,毫无动静。
“诸位,慎言。”
陆长空看着跪伏在地上,捶胸顿足的几位大臣,冷着脸道。
天子车辇旁的老宦官鼻腔中也哼出了轻声。
“国不可一日无君,陛下入北洛已有二日,帝京早已乱做一锅粥。”
“如今贼匪刚退,大周朝百废待兴,陛下岂可在此地等候妖人”
“请陛下回头吶”
一位华服肥胖老者,跪伏在地,大腹便便,哭嚎到老泪纵横。
“他陆平安何德何能可以让陛下这般等候”
“陆平安虽有功名在身,但他是臣,陛下是君,君臣之纲不可乱”
一位位大周朝的官员,劝说不断。
北洛城外,车辇驰骋,烟尘滚滚。
一架架载着官员的车辇入了北洛,这些官员都要劝皇帝回头是岸,若是能劝得,自然便是青史留名。
然而,车辇内的皇帝,始终没有任何的动静。
只有微微颤动的马车,让老宦官察觉到车中人的不平静。
原赤城外三十里大营。
墨北客捏着手中的信件,厚重眼袋微微颤动。
“北洛陆平安闭关,天子亲自伫立湖畔等候,百官大臣入北洛泣血劝君回京”
淡淡的嗤笑之声从墨北客口中传出。
澹台玄高坐首位,墨矩轻摇羽扇,也是流露出了嗤笑。
“大周朝的百官,一群迂腐之辈,勾心斗角自是厉害,但若真涉及国家大事只是一群愚昧蠢狗。”墨矩毫不留情道。
澹台玄靠在椅子上,嘴角微微上挑。
“如今我等争夺的就是个时间”
“项少云率领大军从西郡赶赴,可若是我等率先入主帝京,坐拥六大护城,等同于立于不败之地,哪怕西凉铁骑号称大周第一军,也无可奈何。”
澹台玄道。
墨北客微微颔首。
“大周帝京如今等同于一锅沸腾到极致的热粥,待到达临界点,自然会炸开”
“哪怕天子请动陆平安又如何”
“天下大势不可逆。”
墨北客道。
养龙地,顾名思义,蕴养天龙之地。
湖心岛作为白玉京的基地,陆番投放灵气,使得周围的北洛湖也同样晕染。
如果说世间何处是真正的钟灵神秀之地,北洛湖可得一名。
况且,北洛湖作为养龙地,养的龙还可以看家护院,何乐而不为
氤氲湖气萦绕在湖面。
孤舟垂钓的陆番心神涌动之间,湖中,密密麻麻的游鱼纷纷汇聚而来,在陆番的船底下不断的扑棱着。
万物皆有灵,这些游鱼仿佛感受到了什么。
他们追逐着直钩,哪怕其上没有鱼饵。
可是那鱼钩就像是世间最美味之物,吸引着他们。
陆番很平静,一边在摆盘山河局,另一边握着鱼竿。
不管湖中游鱼如何追逐,鱼竿都岿然不动。
水雾渐浓。
朦胧的孤舟和白衫少年身影模糊。
凝昭,聂长卿等人都看不清陆番的身形了。
许久。
游鱼扑棱声停止。
陆番淡淡的声音从浓雾中传来。
“凝姐,让天子过来吧”
船上,凝昭青丝在风的吹拂下,扬起。
她撩动青丝挽于耳后,红唇轻启,“喏。”
尔后,凝昭莲步轻迈,白色绣鞋点在湖面泛起涟漪,居然就这般,踩着湖面往湖畔而去。
在凝昭离去后。
雾气隐隐中的陆番似乎思索了一会儿。
又开口道“老聂,伊月”
“在。”
伊月赶忙躬身,聂长卿挎刀拱手。
“北洛非帝京,由不得他们乱讲话。”
“但公子我脾气好,让他们继续说”
陆番淡淡声音传来,伴随着落子声。
伊月和聂长卿眯眼。
二人乘船离去。
湖中心,便只剩陆番的孤舟在荡漾。
北洛湖畔。
凝昭踩着湖面,犹如谪仙,翩然而来。
不少官员看呆了,骂声微微戛然。
“陛下,公子有请。”
凝昭立于湖面,微微躬身。
天子车辇中,宇文秀猛地揭开帘布,眼眸中有兴奋之色闪过。
老宦官扶着宇文秀下了车辇,登上了早已经备好的船只。
“陛下不可啊”
“莫要受妖人蛊惑妖人乱国大周将亡啊”
“陆平安此子甚是可恶此子误国误国吶”
一位位大臣哭嚎起来,捶胸顿足。
凝昭淡漠的看着。
船只上,宇文秀攥紧了拳头,面色赤红。
老宦官轻甩拂尘,脸色极其难看,这些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