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真是辛苦段老了对了,那你又是如何逃出山寨的啊”
见自己最担心的环节就这么混过去了,段鸿光是暗自松了口气,口中则继续说道
“哦,那刘辟见我死都不肯透露情报,便打算明日一早将我斩首示众,还给我送来了断头饭。可不料,那送餐的兵士一时大意,竟然忘了锁门,老夫便趁机逃了出来”
“哦,是牢房门忘了锁啊那关口呢总不可能没人看守吧”
“回将军,当时还真就没人”
见对方面露不信,段鸿光便将刘辟召集众人开会一事告诉了华兴。
听闻此言的华兴,脸上尽是困惑,感觉这里面有很多事都讲不通,便当场沉思了起来。
大约半分钟后,才再次望向了段鸿光道
“那你刚才说的突袭一事,又是从何听来”
“哦,是老夫在牢房大门处听到的”
对于这些无关“脸面”的事,段鸿光倒无半分隐瞒,当即就将张、王二人的对话一字不落的告知了华兴。
“嗯,原来是这样啊。还有什么其他信息么”
“其他的,再没有了。不过”
摇了摇头后,就见段鸿光又一脸担忧的补充道
“华将军,敌军明晚就要来了,要撤可得赶早他们一旦冲下来了,咱们这帮老家伙肯定顶不住的,所以、所以”
“呵呵,此事我自会定夺,你先去医帐治疗吧。”
冲对方微微一笑,华兴便中止了本次谈话,并让唐盛将送段鸿光送去了军中医帐。
在临出门前,华兴又专程叮嘱了段鸿光一句,让他不许跟任何人提及“突袭”一事。
闻言后,段鸿光却当场露出了为难之色,似乎不想答应。
但在这种大事上,可不是他不想答应就能不答应的
为了“说服”对方,华兴当场便将军法搬了出来,告诉段鸿光,他若胆敢透露一个字,就得掉脑袋。
此话一出,段鸿光哪还敢多言立马答应下来,并在唐盛的陪同下,离开了军帐。
十分钟后,唐盛从医帐走出,回到了议事大帐。
刚一进门,就听华兴问道
“送去了”
“对已经开始医治了。”
“伤得重么”
“都是些皮外伤,一半个月就能恢复。”
“嗯,那就好。”
了解完情况,华兴便低下脑袋一字不发,望着手中的地图陷入了沉思。
站在一旁唐盛,等了两三分钟后,见华兴还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便故意清了清嗓子,带着一脸担忧道
“咳咳,将军,咱们、咱们什么时候撤啊”
“撤”
华兴是头都没抬便道“撤去哪里啊”
“呃,撤去、撤去属下不知。”
听华兴语气有些生冷,唐盛意识到自己可能多嘴了,赶忙张口弥补道
“此事还需将军定夺,属下不敢乱说。”
“原来你记得我是将军啊”
听到这儿,华兴终于抬起了头,望着唐盛似笑非笑道“我还以为你和段鸿光都忘了呢”
“属、属下不敢”
“不敢唐副将,那我问你,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撤兵了”
见华兴面色不悦,语气中大有问责之意,唐盛当场被吓到了。
平时挺精明一人,这会儿却吞吞吐吐、哆哆嗦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唐盛啊,如果你和段鸿光一样,只是个普通兵士,我今天不会怪你。但你要记住,你是我的副将,说白了就是军中的二把手。在大多数兵士眼中,你的言辞就等同于军令,在没有确切的指令前,你是绝不能信口开河的”
华兴边说边站了起来,显然对这个问题非常的重视
“一个段鸿光,不管他怎么说,都不可能动摇军心。但如果你也跟着乱说,那不需我发话,不到明晚这一千人已经逃走大半。作为一名将领,你要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这种话一定不能乱讲,记住了吗”
军心,是一种很玄妙的东西。
只要它在,多强的敌人都有可能战胜;
可若丢了,再简单的战役也很难取胜。
能影响军心之事,除了客观因素外,人言也是非常重要的一项。
尤其是来自军中将领的言论,更会对军心造成极大影响。
所以,华兴对此事向来慎重,他决不允许在自己队伍里发生军心涣散的情况,这才教训了唐盛一顿,为的就是让他记住,作为一名将领,他必须谨言慎行,以免影响军心。
听过华兴的教训,唐盛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赶忙表达歉意,并保证以后绝不乱讲。
见对方是真心认错,华兴也就没再多言,将话题又重新带回了突袭一事
“我知道你是第一次随军出征,心里没底,一听对方要突袭就怕得厉害,这点我能理解。”
“没、没有,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