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方界攻不下来也就罢了,若是连拖延些时日都做不到,那也未免太徒有虚名。
“原来如此”
粗犷男子却非但不觉喜,反而微含沮丧“不过如此一来,属下那口血月刀,看来是无法收回了。天方界当是最后机会。”
文秀青年顿时哑然,半晌之后,才道“此事自有玄烨国主,代你解释,报一个大意丢失便可。回归之后,国主也自会代你再寻一口合适的神兵。”
五大圣殿,并非只供养有一件神宝。
而神宝神兵,也同样飞是五大圣殿才能拥有。吕家八大国主,同样也拥有不少神宝。少则三四,多则七八。
而虚空圣庭,更拥有整整十二件,由十二位持国长老执掌。
不如五大殿尊,却又比圣殿与八国的其余神宝,强出一线。
实力介于至境与半步至境之间,实力强于后者,又较之前者低了一线。
六十余件神宝,是吕家数万年积累,征伐了数千世界,也能拥有的强横武力
血月刀在神兵中并不出色,而玄烨国主,却是整个吕家中,如今权势最盛的几人之一,要为他这个下属,寻一件与血月刀相当的神兵,实在不是什么难事。
“那就多谢殿下,恰好那口血月刀,属下也已用得厌烦。”
粗犷男子毫无诚意的一礼,心中却在猜想着,这天方界之战,最后会是如何了局。
本就潜流暗伏的吕家,只怕是风云将起。一个不小心卷入,怕是要粉身碎骨,也几乎就在同一时间,中央大陆东南的百胜关前。
姬昌在帅帐中端坐,此时正神情难看的,望着身侧的一面银镜。
姬发掌窥玄神镜,除了可窥玄洞微之外,另一个用处,就是传递消息。
所以数万里外,皇都城内才发生之事,这里都可立时得知。
此时帅帐对面远处的关城,已经被近七百万大军,围得是水泄不通。
那坚固的城墙,早就是千疮百孔,裂痕处处。城头之上,也无多少可用的守城器械。大多数将士,也都有着轻重不一的伤势。
怎么看,都将是城落在即,已无疑问。
然而在这帅帐之中,所有姬昌的亲信大将,都是沮丧无比。无半点大功告成的喜意。
而即便是姬昌本人,面色也极其的难看,“发儿你之言,可是当真殷御已死,十二铜人,已落入秦烈之手。浒贾更被联手镇压”
“怎敢隐瞒父帅”
镜中的姬发,神情倒还算淡然,只那偶尔闪烁的目光,可看出其心镜其实并不平静。
“除此之外,更有朱子以问神雷,轰击秦烈。结果却反证他至善无邪。”
姬昌顿时哑然,许久之后,才呢喃着道“何至于此何至于此。”
而帅帐之中,诸多大将也都是面色灰白,都知此战的结局,会对天下之势,有何等的影响。
“如此说来,大秦已真正成此界霸主”
皱了皱眉,姬昌看着帐外天空。那火鸦魔主,依然高据于空。三千火鸦,盘旋在对面那座破损关城的高空。时不时的有一两只扑击而下,穿过那已破损处处的护城灵阵。将城墙上的一二将士,化为火人。
而城下的数百万大商将士,则都是士气振奋,准备着下一波的攻城。
元辰皇帝允诺,能生擒安冥兮者为候。故此但凡是有些实力的将领,都是磨掌擦拳。
这关城之前,七百万大军,只有三分之一,乃是姬家直辖嫡系。
其余四百余万,是来自诸郡之军。而其中精锐,是从各世家征召而来。
姬发虽为统帅,其实却因商皇刻意的牵制,只处于盟主的位置。
换在往日,麾下之军,有如此士气,姬昌只会欣喜。
“那么发儿,你说我姬家如今,又该如何抉择”
“秦烈诛杀殷御之后,已发出诏书,大秦将在东荒内外,追杀大商皇族子弟,所有庇护者同罪处置。”
说到此处,姬发的面色,也暗淡了下来
大商已彻底完了,绝无半分可挽回的余地。而拥有十二铜人的秦烈,即便此时的姬家,也难以抵挡。
“我姬家该如何抉择,其实父亲早已心中有数,又何需问我”
姬昌恰好听得帐外。那火鸦魔主,正是肆无忌惮的笑着。
“冥兮贵妃,可曾想好了你莫非还真打算与城偕亡不成”
往常此人针对安冥兮,说出的这些挑衅言语,最多只是使人厌烦,诸人并不怎么在意,然而此时,却使帐内诸人,都是冷汗涔涔。
这个火鸦魔主,莫非是不想活了
即便是想死,也莫要连累了别人。
此时诸将,也依然是心底寒气潮涌。
秦烈当年一怒,以一人之力,灭杀了道家三十七个宗派。
而今次只为挚友之死,就杀入了皇都城,取下殷御人头。
若然秦烈得知此间之事,知晓安冥兮,曾被火鸦打伤,更不知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