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开玩笑,你家里有什么药,中草药?”王起的声音,全是鄙视。何梦德和慕三娘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草药味,让王起特别反感。门口的争执声,何微也听到了。她被霍钺贴身抱住,不知是什么心态作祟,让她使劲忍住喊疼,额头已经布满了细汗。她疼得浑身颤栗。眼泪顺着眼眶,就滑落到了枕头上。“没事,很快就不疼了。”霍钺低声,一如既往的温柔。看着何微疼得满头的汗,而他靠得这么近,就很顺便的亲了下她的额头。何微浑身一僵。霍钺道“少夫人去给你找药了,很快就没事的。”何微想原来是姐姐托他照顾我。她怔怔的,一颗心乱跳,若不是疼痛感一阵阵似海浪席卷,何微都要以为眼前是梦境。“没有药了,我们有什么办法?我告诉你,你的女儿留在这里还有三分希望,带回去用什么草药,伤口感染恶化,就是死路一条!”门口传来中年人轻蔑的声音。何微疼到了极致,想“我是不是要死了?”她疼得太过于厉害,眼前发黑,重新陷入昏迷中。霍钺这才直起身子。他蹙眉看了眼门口。门口还在吵,中年男人那高高在上的口吻,霍钺也听到了“你以为是什么小病?这是大病,是烫伤!要死人的!你们中药厉害,光退烧这一样,你们做得到吗?”霍钺蹙眉。这话,别说何梦德夫妻,就是旁边的美国人艾查理,听着也不舒服,道“中医的退烧药有好几种,其中的安宫牛黄丸,若是能找到,现在用在这伤口上,肯定不错。”艾查理刚刚担心过头,又因为劳累和疲倦,都忘了这茬,此刻想起,问何梦德夫妻“你们有安宫牛黄丸吗?”何梦德低了头。王起对艾查理道“老师您不知道,那是秘方药,制作一颗安宫牛黄丸的材料,要上百两黄金,整个江南的药材铺子都不一定有。”艾查理眼中希望的火焰,慢慢灭了下去。可惜了。就在艾查理感叹的时候,顾轻舟已经写好了单子,交给副官们去找“每一样药都要找齐全。其中这牛黄要纯天然的,价格再贵我都要,一定要弄到!”副官道是。除了要犀角、牛黄之类价格比黄金还贵的珍贵药材,顾轻舟还要了些很简单廉价的东西。她亲自去了厨房。厨房的人诚惶诚恐。“少夫人,您想要吃什么,我这就给您做。”厨娘忐忑道。顾轻舟问“有猪油吗?”厨娘道“有有。”说罢,就从橱柜里找到了一个小坛子。坛子是深口的,可以看到里面微白的猪油,这个时节有点化了。“你去外头,找一颗柳树,把柳树皮割开,刮下那层白给我。”顾轻舟道。厨娘微愣。外头大风大雨的,厨娘还是不敢有二话,立马穿了件蓑衣去了。顾轻舟就在厨房找到了平日里煲粥的小炉子。拿到了砂锅,顾轻舟对另一个厨娘道“去洗干净。”厨娘道是。柳白刮回来了,顾轻舟将猪油和柳白混和,开始熬煮。“这是要做什么吃?”厨娘们在旁边窃窃私语。“去问问。”“别别,少夫人看上去心事重重的。”另一个厨娘小心翼翼道,“等着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