侮辱(1 / 2)

顾轻舟向来喜欢老式的衣衫,今天在家是很平常的打扮。顾老太来了,她想着老式的衣着总归不会错,还特意编了辫子,却没想到被顾老太劈头盖脸骂了一顿。顾缃姊妹俩快要笑死了!特别是顾缃,简直是扬眉吐气“顾轻舟这小贱人,总是拍老人家的马屁,这回拍到马蹄子上了吧?”她要是顾轻舟,估计要气哭了。老太太说话毒辣,特别难听。顾缃打量顾轻舟,想看到顾轻舟气哭的样子。那样,肯定让顾缃更痛快,许久以来的怨气都能得到舒缓。而顾轻舟低垂着眉眼,雪肤胜雪,眸光幽静,似一潭无波的水。顾轻舟根本没有动怒,她平静如常。这让顾缃很泄气。“哼,装模作样!”没看到预想中的狼狈,顾缃恨恨咬了咬牙,快意好似减轻了很多。顾缃又想“祖母来了,阿爸最孝顺了,而祖母又疼爱我!我要趁机把顾轻舟折腾死!”她愉快的盘算着,顾轻舟端着茶喝,态度安静。后来,顾绍下来了,帮顾轻舟说了很多的好话。“祖母,轻舟不知您喜欢女孩子怎样打扮,特意穿了老式的衣裳。”顾绍帮顾轻舟说情。没想到,顾老太却冷哼“心机这么重,将来还得了?”就是不喜欢顾轻舟!秦筝筝回乡下,估计把她和顾圭璋的矛盾,都归在顾轻舟身上。顾老太当顾轻舟是丫鬟的时候,看不惯她这好模样,当她是狐狸精,第一面就没有眼缘;如今听闻是“顾轻舟”,就更不喜欢了。总之,第一印象差到了极点。顾绍瞠目结舌,不知该说什么了。第二天,早膳的时候,顾轻舟看到坐在饭厅的老太太,上前叫了声“祖母”,声音糯软温柔。顾老太却翻了个白眼“你这狐狸一样勾人的声音,不要做给我看!大户人家的小姐,正派要端庄!你这骚模样,别人还当你是窑子里出来的!”满桌的人都静止了,有人尴尬,有人高兴,全部不说话。这老太太说话太恶毒!顾缃姊妹使劲忍住笑。秦筝筝的表情,终于有了几分舒缓,给太太盛米粥的动作更加优雅。几位姨太太紧张看着顾轻舟,觉得顾轻舟受到如此大辱,只怕是要发作的。这老太太也太刻薄了,顾轻舟到底是顾家的血脉,说她是窑子里的伎女,岂不是把整个顾家都给拉低了?昨晚,顾缃姊妹和秦筝筝陪着顾老太聊了半个晚上,估计全是说顾轻舟的坏话,导致这老太太先入为主,越发憎恨顾轻舟。所有人表情都变了,独独顾轻舟神色动都没动一下,她自顾坐下,笑道“是,祖母。”好像老太太的话,她没有听懂。顾老太还想骂,顾圭璋也觉得他母亲太过分了,就说“姆妈,轻舟她还小,您以后教导她就是了,别生气了。”“还小?我看她是底子坏了,从小就没人教!”顾老太转头去骂顾圭璋,“都是你,小家子气的,怕继母虐待她,不肯让她回来学规矩,放她在乡下享福!你看看,她现在什么样子!”乡下享福?这老太太也是乡下来的,她应该知晓乡下生活的艰苦。顾轻舟被遗弃,在这老太太的嘴里,反而成了她去乡下享福了。顾轻舟手里拿着雕花银勺,海棠花涂得红艳,落在她嫩白的指尖,她一点点喝着,嫩红的唇瓣犹盛娇花嫩蕊。她仍是古井无波,这些话好似打在海绵上,顾轻舟全然没听到似的,照样喝粥吃早饭。顾老太数落顾轻舟,又骂顾圭璋。最终,是顾绍开口“祖母,这是您最爱吃的蟹粉包子,您快尝尝!”“还是我孙子懂事。”顾老太高兴。她一口一个蟹粉包子,吃得很开心,暂时也就没嘴来骂顾轻舟了。顾轻舟心想“若是顾圭璋的薪水,你们未必顿顿能吃蟹粉包子。孙家的钱果然好花!”她淡然微笑,仪态娴雅,远胜过了顾缃和顾缨,这让顾老太更生气了!她看顾轻舟,就像顾轻舟看仇敌一样。顾轻舟笑了笑,并不把仇人的攻击放在心上。半下午的时候,顾轻舟要出门,顾老太瞧见了,又让她站住“去做什么?”“祖母,我今天约了朋友。”顾轻舟笑道。顾老太呵斥道“你一个姑娘家,能有什么朋友?原来你这轻浮的做派,都是浪出来的!岂有此理!”然后她对顾圭璋道,“听说她还念书?”顾圭璋是既怕母亲,又烦得不行,因为这老太太太喜欢管东管西的“姆妈,现在不念书没前途。”“胡说,缃缃和缨缨怎么不用念书?”顾老太厉喝,“她这么不规矩,都是你放纵的!”顾圭璋哑口无言。这个问题,跟老太太是解释不清楚的,她根本不懂,却坚持自己的曲解。顾圭璋很为难。顾老太到顾公馆还没有十二个小时,已经给顾轻舟下了很多的定义风骚、轻浮、浪荡、不规矩,从来没问过她在乡下好不好,如今回家可习惯吗。顾轻舟笑了下,对顾圭璋道“阿爸,今天颜小姐和霍小姐约我,好像是什么联谊会,很多人家的小姐都去,要不我改日吧?”“你去吧!”顾圭璋一听,全是权贵门第的,不好好巴结怎么行,当即就同意了。“你不许去!”顾老太则大怒,“你今天敢出这个门,我就叫人打断你的腿!”秦筝筝站在后面,心想应该早点把老太太接过来。若是早点接过来,估计顾轻舟这会儿骨头都不剩了。还是老太太好使!  顾老太那边骂着,秦筝筝以为顾轻舟会懂得轻重,不成想顾轻舟头也不回的走了。“你看看,你看看!”顾老太气得发抖,然后就大哭起来,扯着顾圭璋道,“你女儿还把我这个祖母放在眼里吗?她如此没有尊卑,这是要造反呐!”她大哭大吼。这老太太在乡下就是个泼妇,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