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上远赴彭城相王,凶多吉少。”
见对方来势汹汹,赢虔放下手中竹简,从坐垫上站起来,抢他们说话之前,手指西方道,“君上乃秦国之主,就算易主也不能让他死在异乡!”
此话一出,原本情绪激动的老世族们纷纷点头。
不一会,甘成带头向公子虔赔罪,拱手行礼道,“太傅英明。”
赢虔不予理睬,坐回案牍前,继续专心致志的阅读竹简上的治国之道。
他接连数次与君位失之交臂,擦肩而过,如今不管有没有机会,他都要做好充分准备。
身为赢氏公族的一员,他肩负着振兴大秦的使命。
“告辞!”
站在老世族最前面的甘成朝赢虔拱手一拜,随后带着众人离开了太傅府。
杜挚对赢虔的态度有些不满意,说他这还未登上君位,就这般傲气。
如若真登上君位,会对他们这些老世族好吗?
“商鞅之法,酷吏苦民,你别忘了太傅的鼻子是如何没有的!”
走远之后,甘成与老世族们分散,与杜挚边走边说道。
他敢确定,只要赢虔取代嬴驷,即便保留商鞅之法,也会对他们老世族格外开恩。
不一会,两人回到了太师府。
老甘龙被杀后,甘成把大部分下人都遣散了,太师府显得十分空荡,落针可闻。
“义渠那边如何了?”
快步来到书房,甘成亲自为杜挚倒杯茶,端到他身前正色问道。
“君上返国之日,义渠发兵之时,不过……”
话说一半,杜挚转过身警惕的环视一番四周情况,然后关上木门,压低声音道,“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你是担心公子虔事成之后以叛国罪,杀我们灭口?”
甘成心思缜密,沉思片刻后,走到父亲灵位前,神色冷漠的问道。
“这是其一。”
杜挚老谋深算,沉声说道,“其二,赢虔是嬴驷的公伯,想让前者取代后者,只能杀了后者,否则一切都无可能。”
“弑君!”
甘成眉头微皱,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觉得此事颇为棘手。
如果事情败露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要连累不知多少人。
“蹇平那边还有百十号人,可以用来刺杀,成败与否,应该都牵连不到我们。”
见甘成愁眉不展,杜挚喝口淡茶,笑着建议道。
他知道那是底牌,是后手,可事到如今,别无选择。
咸阳宫守卫森严,兵权在赢虔手中,这是唯一的办法。
斟酌再三后,甘成点头答应,yin沉着脸说道,“义渠陈兵咸阳时,趁大家注意力都在国战上,让蹇平去执行任务。”
“好,我去通知蹇平。”
杜挚一口答应,转身离开了太傅府。
……
与此同时,嬴驷还在返回咸阳的路上。
虽然一行只有二十余人,但个个都是骁勇善战的军中猛将。
马车外,赢华领头一马当先,接连行进几十里,丝毫不觉得累。
马车里,嬴驷躺在甄姬雪白的大长tuì上,双眸微闭,深嗅着她裙|摆处四散开来的芳香。
道路本就颠簸,又加上车速很快,所以嬴驷不得不抱|住甄姬盈盈一握的纤腰,防止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嬴驷虽贵为秦王,但手却极不老实,属于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否则他也不会初政就提东出,把注意力放在六国身上。
随着时间推移,嬴驷原本放在甄姬蛮腰处的大|手,越来越往上,不知不觉间,竟已到大白兔居住的地方。
“你摸哪里!”
甄姬俏|脸|微|红,娇|躯一震,赶忙往一侧挪了挪,生怕嬴驷趁此机会得寸进尺。
“单手难握,不错不错!”
嬴驷缓缓睁开眼,望着甄姬起|伏不定的匈部,咂舌称赞道。
甄姬耳|根|红|透,冷哼一声,将头别向窗外,感受着微风的吹拂,不再搭理嬴驷。
就在嬴驷纠结要不要尝试一番观音坐|莲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及促的马蹄声。
“停止前进,保护王上!”
出于警惕,赢华立刻勒马掉头,朝嬴驷坐的马车狂奔而去。
马车外尘土飞扬,甄姬被呛的咳嗽两声,赶忙关上窗帘,把头收了回来。
“还来?”
嬴驷紧皱眉头,从马车里走了出来。
“是自己人!”
望着嬴驷高大伟岸的背影,甄姬用百灵鸟一样的声音提醒道。
嬴驷幡然醒悟,将粗袖挡在身前,走到赢华身前沉声说道,“华弟,去迎接公孙先生!”
“公孙先生?”
赢华一脸懵逼,翻身下马指着黄土翻飞的大路问道,“王上如何得知,来人非敌乃友?”